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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甘宁败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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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说蒋钦正要登岸夹击刘贤,忽见下游一支船队前来,堵住了江面。蒋钦心下大惊,知道中了算计,却也并不十分慌乱,当即停止下船,转而领兵往下游,欲要击破敌船。

    不料敌人却并不上来交战,反而凿沉了大船,将水道堵塞。蒋钦见状失色,急忙命小船上前试探,发现水道被堵塞的十分严密,大船根本无法通过,只有小船小心翼翼之下,方能避开沉船,安然过去。

    正没奈何,却见上游南岸的刘贤兵马正在砍伐树木,建造木筏,并将许多柴草装载在木筏之上。蒋钦暗思:“如今前路被堵,倘若敌军再点燃木筏,从上游放下,我军岂不顷刻间就会被烧成飞灰?”

    蒋钦心下慌乱,欲要弃船上岸,又恐自己走后,敌军趁机渡河,救援刘贤。欲要留在船上,又恐被火船袭击,心下犹疑不定。正紧张权衡之间,忽见下游桓阶船队之中走出许多兵马,在江北靠岸下船,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之多。蒋钦大惊,暗道:“敌军又从何处找来这许多人马?若是任由他们登岸,甘宁大军腹背受敌,岂不大败?罢了,形势如此,我军留在船上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    当下蒋钦下定了决心,命令船队靠向北岸,大军弃船上岸,去与甘宁会合,准备集中兵力,与刘贤正面交锋。

    不多时,蒋钦上岸,领兵往上来见甘宁,将汨罗江水道被桓阶用沉船堵住,大队船只无法通过,桓阶又率领数千大军登岸,自己只得也弃船上岸,与甘宁会合之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甘宁闻言大惊,道:“如今失了战船,若不能在此处彻底击败刘贤,我等日后如何还困得住他?唯今之计,只有死战,才能将功折罪。”

    蒋钦点了点头,道:“我失了战船,已是死罪!情愿为前锋,率领敢死队当先破敌。”

    于是蒋钦点选军中壮士,得五百余人,皆持刀盾,击鼓往刘贤大军杀去。蒋钦此时心存死志,奋力拼杀,勇不可挡,将刘贤军阵打得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刘贤在阵中看见,焦急地向下游看了看,道:“桓阶的兵马为何还没到?再派信使去催一催,让他务必尽快前来增援。”又过了一刻,桓阶依然不见踪影,前军阵线却已被蒋钦冲的摇摇欲坠。黄忠在旁道:“形势不妙,末将请令上前,阻拦蒋钦。”

    刘贤道:“老将军要留着力气与甘宁对阵,不可轻动。”转头看了看左右众将,忽然眼前一亮,对郝昭招手道:“伯道,你麾下兵马也训练了七八个月了,如今可能一战否?”

    郝昭出列,拱手拜道:“末将麾下兵马已经训练精熟,虽然铠甲钩盾尚未置办齐全,但也能与敌一战。”

    刘贤道:“你军中还缺多少铠甲钩盾?”

    郝昭道:“我部共有一千人,目前仅有铁甲八十副,钩盾三百余块。”

    刘贤道:“今日你若是击败了蒋钦,我回头就把你需要的铁甲钩盾全部配齐。”

    郝昭大喜,当即领兵向前,一千士卒排成方阵,踩着鼓点,步伐整齐有力,宛如一个整体,杀进敌军之中。郝昭在阵中不断发令,前排长矛手迅猛地刺出长矛,随即不管有没有刺中敌人,都弃矛举盾,合身往敌人军阵中撞去,用腰刀和钩盾杀敌,并掩护后排。后排则再次前进刺矛,如此层层推进,江东军抵敌不住,顿时败退。

    蒋钦急忙领兵来与郝昭交战,提刀杀进陷阵营中,连杀数人,稍稍阻遏了一下陷阵营的攻势。郝昭看见,将手一挥,陷阵营士卒急忙收缩阵型,长矛手与刀盾手配合,将蒋钦围在中间,刺矛挥刀,一阵猛砍,杀得蒋钦只有招架之功,却无还手之力,不一会儿,便汗流浃背。

    蒋钦犹自不退,指挥麾下敢死队奋力死战。幸得甘宁看见,领兵冲杀而来,这才救下蒋钦。此时的蒋钦已经遍体流血,浑身是伤了。

    甘宁愤怒不已,领兵往刘贤本阵冲杀而来。黄忠见状,也领兵杀出。两军正厮杀间,桓阶终于领着兵马姗姗来迟,两下夹攻。桓阶麾下有两员战将,十分勇猛。甘宁腹背受敌,顿时大败,见事不可为,只得领着败兵往巴丘撤退。

    刘贤急令黄忠、侯成、张著、郝昭从后追赶,又传令汨罗江南岸的吕介、胡济迅速渡河,去通往汉昌、下隽的道路上埋伏。

    随后刘贤整了整衣冠,前去与桓阶相见。双方见礼毕,刘贤道:“劳烦宣抚使远来,在下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!”

    桓阶道:“今日一战,大破甘宁、蒋钦,刘将军功劳不小,我必上表丞相,为你请功。”

    刘贤闻言笑了笑,道:“我在油江口和沙羡,数次击败江东军,也未见曹丞相有什么封赏。请功的事暂且不提,如今甘宁战败,守不住巴丘,必定会投东边的汉昌和下隽而去。这两处城池都是长沙郡地界,还请宣抚使出兵,抢先夺下二城,以免被甘宁据守,那时就难以攻克了。”

    桓阶见刘贤话语中颇有不平之意,急忙安抚道:“刘将军切莫灰心,你的功劳我一定如实上奏丞相,短则十日,长则一月,必有封赏下来。至于下隽和汉昌二城么,刘将军也请放心,我近日收得两员猛将,一个是原荆州牧刘表的族侄,攸县大营的主将,名叫刘磐,此人你也熟识。另一人乃是长沙太守韩玄的爱将,名叫杨龄,被我暂时借用。有此二人在,下隽和汉昌必定被我拿下。”

    刘贤闻言惊讶地道:“杨龄倒也罢了,只是这刘磐不是被我举荐给曹丞相了么?怎么到了宣抚使的军中?”

    桓阶笑道:“当日曹丞相征召刘磐,但刘磐正在病中,因此只得拒绝了征召。如今他的病已经好了,我想如今正是用人之时,招募了军队之后,便亲自写信去攸县请刘磐出山。他得信之后,欣然而来,使我大军如虎添翼也。”

    刘贤道:“宣抚使麾下既有良将,想必此去下隽、汉昌,必定马到成功,在下先在此恭喜宣抚使了。”

    桓阶笑道:“都是为国家出力,何分彼此。事不宜迟,我这就领兵去了。”

    当下桓阶与刘贤作别,自领兵往汉昌、下隽去了。

    送走了桓阶,刘贤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抑郁,强打起精神,指挥士卒收拢岸边的船只。先抢夺了蒋钦留下的战船,后去接收桓阶停靠在下游的船只。

    本以为一切顺利,然而事情却偏偏又起了波澜。原来刘贤遣人去接收船只,桓阶派来留守船只的士卒却拒绝交船,口中大叫道:“我等奉宣抚使之命,在此看守船只,谁敢抢夺便是造反,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刘贤闻讯,急忙来到下游泊船之处,唤守船的将领出来答话。不一时,一将从船中走出,刘贤一看,认得是桓阶从曹操幕僚之中择选的八人之一,名叫曹瑁。当即拱手道:“曹将军请了,这些战船都是我先前借给桓阶的,如今战事已毕,理当归还我军,不知曹将军为何不交?”

    曹瑁看了看刘贤,倨傲地道:“我大军正准备渡江救援江陵,急需战船。事急从权,这些船只就算我军征用了。刘将军若是无事,就请回吧!”

    刘贤闻言,气怒交加,道:“这是什么道理!历来只听说过征用地方百姓的物资,哪曾有过征用友军的传闻?难道我军就不用战船了么?”

    曹瑁道:“你们拿着战船,却只会东躲西藏,又有何用?不如留给我军,也好上阵杀敌。”

    刘贤怒极,喝道:“你这话可真是好笑!合着我军数月征战,将士们流血牺牲,杀敌上万,这些功劳都是白立的么?你要这么说,也要先问问我麾下士卒答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说着,刘贤将手一招,身旁士卒纷纷拔刀在手,鼓噪呐喊起来。

    曹瑁看得心惊,脸色涨红,有心服软,又拉不下面子,只得强撑着道:“刘贤,你想干什么?须知我与曹丞相乃是同族,如今又是荆南宣抚使桓阶部下,你要攻击我,便是以下犯上,形同造反!你……你……,可要三思而后行啊。”

    刘贤冷笑了一声,转头大喝道:“胡博何在?还不出来见我!”

    不多时,一艘战船靠向岸边,胡博立于船头,对刘贤拜道:“末将胡博在此,请将军吩咐。”

    刘贤道:“带着战船,返回巴丘驻扎。”

    胡博得令,将手一挥,船队中约有一半船只顿时脱离大队,往下游而去。胡博又欲去抢夺曹瑁的坐船,却被曹瑁领兵逼退。

    双方顿时剑拔弩张,变乱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刘贤见状,虽然心下十分窝火,却也不好真的与桓阶闹翻,毕竟桓阶乃是上官,军中粮草辎重还要依仗桓阶供应。而且双方份属友军,同保荆南,日后难免还有协同作战,相互支援的时候,若是此时闹翻,极为不利。

    于是刘贤瞪了曹瑁半响,最后还是决定忍下这口气,当下哼了一声,道:“你我份属友军,你虽不仁,我却不能不义。回去上禀桓阶,就说这些船只就算我军送给你们了,还望你们感念同袍之谊,不要再做出令友军寒心的事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刘贤当即领兵离去。